每年的3月15日,在土耳其恰纳卡莱省的加里波利半岛上,都会举行盛大的纪念活动,纪念土耳其国家历史上一件决定性的事件——加里波利战役胜利。

当年,衰弱迟暮的奥斯曼帝国面对英法联军为主的协约国,取得了真正意义上东方国家对老牌西方帝国主义的第一次胜利。

更重要的是,这一事件极大促成了土耳其民族意识的觉醒,刺激了战后世俗化土耳其国家的建立,对日后土耳其国父凯末尔、英国首相丘吉尔等国际大腕的仕途也起到了重要影响。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处于爆发的边缘。整个欧洲此时都感受到了战争一触即发,对于所有牌桌上的玩家来说,及时评估局势、选边站就尤为重要。

一战本身是帝国主义利益再分配的过程,核心就是英法等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对新兴的德意志帝国为首国家的压制和打击;而对于臃肿衰弱的奥斯曼帝国而言,此时最主要的威胁就是来自北方的沙俄。

沙俄帝国的面积虽然庞大,但地缘环境并不优良,尤其匮乏对外的出海口。因此,长期以来对于沙俄南向的战略中,寻找一个同地中海直接相连的出海口就是重点。因此,若能肢解奥斯曼帝国,占领伊斯坦布尔,就能直接控制狭窄但至关重要的博斯布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牢牢控制进入地中海的通道。

面对这种威胁,土耳其长期依靠英国和沙俄之间的竞争来获取英国的保护和支持,而英国也需要借土耳其来阻挡住沙俄南下的脚步。

然而随着奥斯曼帝国不断衰落,土耳其被称为“欧洲病夫”,腐朽不可雕的本质暴露地愈发厉害,它对英国的利用价值也不断降低,两者关系也逐渐淡化。于此同时,新崛起并充满野心的德意志帝国则试图拉拢土耳其以获得更大战略优势。

因此,战争爆发之前,奥斯曼帝国一直在张望摇摆究竟如何站队。随着战争开始后协约国的建立,英国和沙俄都作为协约国成员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之后即使面对现实的威胁和德国的怂恿,奥斯曼帝国也依旧未能做出最后的选择。

而最终的砝码却戏剧性地由英国人放出:先前奥斯曼帝国海军向英国订购的战列舰“苏丹奥斯曼一世号”(Sultân Osmân-ı Evvel)于1914年7月刚完工,8月就爆发了一战。英国为了增加战力,在没有充分说明理由的情况下,这艘已经付款了的战舰,驱逐了在战舰上训练的奥斯曼海军人员,随后英国皇家海军将其改命为阿金科特号。

这一傲慢的举动终于让老迈的奥斯曼看穿了,自己对英国来说毫无利用价值,可以随时抛弃。恰好此时德国将两艘战舰赠与奥斯曼,可谓雪中送炭,坚定了奥斯曼人加入德国的信心。10月29日,在德国海军将领威廉·苏雄(Wilhelm Souchon)的指挥下,奥斯曼海军舰队炮轰俄国港口敖德萨,至此,奥斯曼帝国完全坚定了立场,加入了同盟国。

对协约国而言,为东线的沙俄进行支持和输血是至关重要的。但随着奥斯曼倒戈,沙俄同英法之间的两个主要海上通道已被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截断,巴伦支海和鄂霍次克海的冰封状态也让海运难以为继。

这就意味着,最可行的补给线路就是经过奥斯曼帝国境内的博斯布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由地中海进入马尔马拉海,最终抵达黑海沿岸的俄国港口。

因此,出于对沙俄的援助,也为了分散西线战场的压力,盟军决定发起远征,夺取达达尼尔海峡。如果成功,占领海峡将使协约国在黑海与沙俄联系起来,并进一步占领伊斯坦布尔,逼迫奥斯曼土耳其退出战争。

在时任英国第一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的提议下,盟军制定了一个大胆又简单的作战计划:在强大海军的支持下,陆军于加里波利半岛登陆,并直取伊斯坦布尔。

这个计划看起来简单有力,但由于制定时有些轻敌,盟军战前情报准备严重不足,也严重低估了奥军的战斗力和意志,其结局注定坎坷。

1915年3月18日,协约国联合舰队以18艘战列舰为核心,在众多巡洋舰和辅助舰艇支援下的强大舰队浩浩荡荡,向达达尼尔海峡最狭窄处发动主攻。然而奥斯曼军队早已做好准备,在这道最窄只有1.6公里宽的水域布设了大量水雷,海峡两岸的炮台也做好了准备,等待看似强大的舰队进入圈套。

果然,联军的舰船纷纷触雷,主力损失惨重,战场局面只能用一片混乱来形容,海军的进攻彻底失败。

海军受挫之后,联军决定必须由陆军来占领加里波利半岛,以此控制达达尼尔海峡,才能进一步向内陆进发。

仓促之间,联军组织起了一支78000人,由英法澳新为主组成的陆军军团,准备登陆强攻。

可联军再次犯了轻敌的错误,不仅由于混乱的组织耽误了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对半岛的地形分布特征也不了解,还天真地认为土耳其人会在登陆后就立即投降。

而在另一边,主场作战的奥斯曼人却准备得相当完善。他们的新锐军队由德国军官指挥,并在穆斯塔法·凯末尔中校的建议和指导下准确预测了联军可能的登陆地点。

1915年4月25日,联军开始登陆,这也是当时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两栖登陆。虽然登陆初步成功并占领了一系列海滩,但这也就是联军所能取得的最大前进距离了。

在德国军官和凯末尔指挥下的奥斯曼军队灵活机动,顽强作战,充分利用半岛地形将联军死死压制在海滩上,并时常发动反击。登陆战由此变成了发生在海滩和悬崖边的拉锯战,一僵持就是整整半年,双方都无力将对方压迫走。

迫于压力,1915年9月,联军指挥官汉密尔顿被解职,并于同年11月决定撤退。这场战役协约国共伤亡53000多人,奥斯曼军队伤亡略高于此,但由于联军的战役战略目的完全没能达到,因此奥斯曼仍然可算作是惨胜的一方。

加利波利战役的胜利终究只是一战中的小小浪花,奥斯曼帝国的向背也难以改变战局的走向。

1918年10月,奥斯曼帝国与协约国签署停战协定,11月,英法联军进入伊斯坦布尔,标志着奥斯曼帝国在战争中的最终失败。这也是自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以来,这座城市再次出现易手。

1924年3月3日,奥斯曼末代哈里发被正式废除并流放,宣告了奥斯曼帝国的解体。原帝国则在英法等国的干预下,被划分为一众民族国家,包括今天的土耳其、伊拉克、巴勒斯坦、叙利亚、约旦和其他波斯湾沿岸阿拉伯国家,并由法国,英国等委任统治。

然而即使如此,在加里波利战役为代表的战争中培养出的民族认同感和精神不断推动着土耳其人民争取解放和独立的斗争。

在这场战役中成为民族英雄的凯末尔将军的引导下,1920年,土耳其革命者宣布土耳其民族以大国民议会(GNA)的名义在安卡拉建立自己的议会和临时政府,组建民族武装,向以希腊为核心的西方干预军发起进攻,并于1922年占领解放了士麦那(今伊兹梅尔,也是土耳其民族抵抗力量打响抵抗占领军第一枪的地方),标志着解放战争的结束。

1923年10月6日,土耳其军队进入伊斯坦布尔,10月29日,在新首都安卡拉宣布建立共和国。穆斯塔法·凯末尔将军当选为土耳其第一任总统,也标志着世俗化土耳其国家的诞生。

那一场在一战中用士兵鲜血填出来的战争,终于再次在土耳其的土地上开出了花朵,实现了当年作为帝国时代遗存的奥斯曼未能实现的遗愿。

讲道理当年窝大清对法越南战争也取得了战场胜利,比凯末尔可早了很多,打赢了谈输了也算是世界奇观了

再一次证明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土鸡在德国军官的指挥和不世出的凯末尔,能胜英法联军,而同样的军队以前一败再败!让我想起清末被英法倭毛揍!其实不是兵而是将!中法能在越北,凭刘永福的义写,冯子材的少量正规军打败法军,而在福州,李的亲家却输的一塌糊涂,不是法军强而是怂,任由对方军舰到福州水师营前,甚至人家炮口对准水师还让水师不要过激反应!结果可想而知!甲午战争,陆军一跑再跑,海军躲军港~~

一戰裏枉費人命的白痴作戰計劃太多了,但英國人對土耳其的進攻絕對是當中最荒唐和無腦的……說兩個細節,第一當凱末爾率領小股軍隊把英國的登陸大軍一次次打退時,負責指揮奧斯曼帝國主力的德國將領一直不願意派兵增員,原因是他們完全看不懂英國人為啥找這個毫無戰略價值而且地形複雜的地方登陸,這不是送死嗎?所以到戰役結束前德國人一直認為這是英國人的佯攻……第二,可以說應該為英軍損失負主要責任的丘吉爾竟然憑藉普通士兵的犧牲,不僅沒被追責,反而成了鐵血英雄的代言人……

值得一提的是,加里波利战役,澳新军团最成功的战例是撤退,数万人的军队,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撤出阵地,甚至第二天清晨土军照例朝着空阵地射击了很久,而整夜撤退过程中澳新军团的伤亡大约只有十人

传说君士坦丁就埋在大金门的城门下面,当有一名真正的基督徒经过这里的时候,君士坦丁就会复活并光复君堡

不过1918年协约国进入伊斯坦布尔,君士坦丁并没有复活,看来协约国联军中也没有真正的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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